今天是選舉日，市場圈裡流傳的一種觀點和直覺正好相反。兩年來，川普同時掌握白宮、眾議院和參議院，標普500指數自他就職以來上漲了三成以上。最省事的解讀是：市場因為這種全面掌控而上漲，一旦失去它就會受傷。交易通訊Bravos Research的看法恰恰相反：市場是在華盛頓的拖累下上漲的，而一個由民主黨控制的國會，可能是它能遇到的最好的事。

先看他們描繪的局面。預測市場給出的機率是：民主黨拿下兩院66%，國會分治27%，共和黨守住兩院7%。在大約3000萬張提前投票中，他們統計有47%偏向民主黨，35%偏向共和黨。《紐約時報》的民調顯示川普的支持率只有32%，而密西根大學的消費者信心指數處在歷史上往往與經濟衰退同時出現的水準。選民對物價、油價、房價、關稅以及與伊朗的戰爭都很不滿。

真正有意思的是估值這一點。川普上任時，標普500的本益比約為22倍；Bravos估計如今接近18倍。同一時期企業獲利上漲了約五成，指數卻只漲了三成。他們的解釋是經濟政策的不確定性——貿易、外交和財政政策每週都在變——這種不確定性一直處在除疫情之外三十年來未見的高點。投資人仍在買進這些獲利，其中大部分來自人工智慧，但為每一美元獲利付出的價格變少了。

所以看漲的理由就是僵局。即便民主黨有51或52席參議員，冗長辯論規則仍要求60票，而川普依然握有否決權。任何方向上的激進政策都難以通過。自1946年以來，在全部二十次期中選舉之後的六到十二個月裡，標普500無一例外都更高，平均漲幅約14%，通常的解釋正是如此：反對黨得勢，政策凍結，不確定性下降。如果本益比只是回到22倍，單這一項就意味著約兩成的漲幅。

不會改變的是赤字。目前赤字約為1.7兆美元，是除疫情之外自1920年代以來的最高水準，國會預算辦公室預估2027年將達到1.8兆，2028年達到1.9兆。社會安全、聯邦醫療保險和國債利息，無論哪個黨勝選都在自動運轉。這會持續給美元施壓，而貶值的美元會把名目獲利和股價一起推高。任何以美元計價的上漲，其中一部分其實只是美元在貶值。

也需要一些保留。這支影片最後是一段今晚截止的訂閱推銷，當一個預測說得如此篤定時，這一點值得記住。二十次期中選舉是一份紀錄，不是定律，估值數字也是這家通訊給出的。他們自己目前持有現金，並且坦率點出了真正的風險：川普如何面對落敗——他的一些支持者已經在談論戒嚴。儘管如此，核心觀點站得住。市場需要的不是一個友善的政府，而是一個可預測的政府，而最可預測的華盛頓，就是一個做不了太多事的華盛頓。